侯镇叹了口气,说:“李小姐,时间还很长。我们要有耐性。先让苏希将盘子做起来,然后一切都好说。你不是开发房地产吗?我可以给你批两块地,这件事情,我是完全能够拍板的。”
“呵呵。”李小姐笑了两声,说:“侯主任,我感觉这件事情,你也拍不了板。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省会城市,马上要推出新的所谓的房地产试行办法,据说要严控商品房的房价,要设立所谓的备案价,要搞房住不炒…这样搞,能有什么收益?最重要的是,还要限制银行贷款的比例,并且要求现房交付。我们搞房地产又不是来做慈善。这简直是将地产的金融属性全面剥离。”
侯镇一听这话,也愣住了。他没听说过这件事情:“您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绝对保真。”李小姐说:“苏希这个人有点邪门,我看他是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土地财政,都在举债发展。他倒好,严控起了土地供应,对商品房严加管制。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地方债怎么消除。”
李小姐对苏希是满嘴怨言。
侯镇皱着眉毛,他听了也是很不愉快。不愉快的是,苏希搞这么大的政策,居然没有和省委通气。而且,省会城市作为全省经济龙头,他这么搞,其它地方有样学样,全省金融都会有结构性风险。
他现在大力招商引资,能够止血。但其它地方呢?万一地方债暴雷了,锅还是崔书记接。
他一个人享受政绩享受夸赞,甚至搞出什么新的苏希模式。雷全让崔书记接,这可不行。
他赶紧说道:“我会关注这件事情,不会让他胡来的。再说了,现在省城的债务规模,他不搞土地财政,不通过那几大平台进行土地融资,他拿什么偿还?”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李小姐说:“我马上到西河。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老太太也想在西河做一些商业规划,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
侯镇捏着手机,他的眉毛皱起老高。
他越想越觉得被动,越想越认为苏希这个人脱离掌控。
苏希是个麻烦。
而且苏希太高调,他做事风格很不规矩,很喜欢自行一套,搞他的小九九。
不行,必须制止他。
不仅是李小姐和她背后的人想在西河发展中收获红利,侯镇也想,侯镇对金钱的态度也很积极。只是,他比较隐蔽。
像他这种人,有了权力不变现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看来,权力就是一张标注了过期时间的提货卷,你在有效期不提款,等到老了,等着别人表扬你清正廉明吗?
呼!
侯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