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心如死灰。
他知道,苏希查到这里,就已经意味着自己在劫难逃。
他甚至不敢确定马继明能否涉险过关。
他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他看着苏希,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质疑,甚至带着点怒气:“苏希,马晔的车祸并不是意外,对吗?这是你一手操控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非常凌厉,近乎于质问:“怪不得叶子楣这段时间经常往西河跑,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你说,是谁要对付马继明?你是听从了谁的命令?”
周良对马继明是有感情的,对马晔也有感情。
马晔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强烈的刺激。
如果马晔的死和苏希有关,那他就认为苏希在政治上是卑贱的,是没有底线的。
苏希看着周良,说:“马晔的死和任何人无关。他酗酒加毒驾,又喜欢飙车,早晚会出事。不在西河,就会在京城。你以为这件事情是偶然,事实上是必然。”
“另外,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加不存在什么无缝的天衣。”
说着,苏希站起身:“我呢,和你聊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还在办案人员面前耍威风摆官架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冢中枯骨。至于,你交不交代,怎么交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根据我的办案经验,我奉劝你是早点交代,早交代早轻松。软包房里的日子不好过。”
说完,苏希就转身离开。
他就真的没有审讯周良一句。
周良心里暗暗认定,苏希这就是心理战术,这就是给他当头棒喝,然后消磨瓦解他的意志。
他很坚定,坚定的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他的想法很正确,苏希就是在给他当头棒喝,就是在给他的意志墙轰一炮。
周良或许认为自己能扛得住,但正如苏希说的那样,没有人能在软包房里抵抗到底。
这种孤独和折磨,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更何况,苏希还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这种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的时光,最为煎熬。
苏希从审讯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