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的脸色，白得像是纸。
她死死地盯着赖胖子身边那个佝偻的身影，双腿抖得厉害。
那个人的五官已经被完全丧尸化，颧骨高耸，皮肤灰败，眼窝深陷，眼珠浑浊。
也许是注意到了乔念看他的目光，他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乔念。
乔念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堵住了一团湿透的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真的是她的父亲！
只是，眼前的父亲，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尔雅的模样。
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她亲眼看到了他的死亡，看到他被尸潮吞没。
那一幕，曾经反复在她梦中出现，一次次把她惊醒。
可现在，父亲又一次站在了她面前。
那双灰败的眼睛，微微泛着亮光，好像真的还残留了一点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和感情。
“爸……”
乔念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虚弱得厉害。
那个佝偻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气音，像是想要回应她，但没办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双腿艰难往前迈开一步，又被赖胖子拍了拍肩膀，强行停住了。
赖胖子笑眯眯地看着乔念：“乔队长，不要急，慢慢来！我用异能滋养你的父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瞧，他都能认得你了，不错吧？”
“等过一段时间，他说不定就能开口说话了，到时候你们父女团聚，多好！”
乔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里。
赖胖子把目光从乔念身上挪开，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她的整个车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阮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