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白榆从睡梦中醒来,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不是陈旧的天花板,而是皮卡车的车顶内衬。
月光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映在白榆的脸上,让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这不对吧?
昨天睡着之前,她记得自己还在床上啊。
怎么睡一觉醒来,被林清鸢搬到这儿了?
该不会是自己辛苦了一晚上,林清鸢还觉得不够过瘾,把她偷抱出来过瘾了?
这个邪恶的念头一诞生,白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自己的丧尸脑袋,果然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林清鸢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幸好林清鸢听不到自己的心声,否则她得分分钟把自己砍死。
白榆侧过头,看向了靠在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林清鸢。
这一眼看过去,让白榆愣住了。
林清鸢的脸色很是苍白,像是受了重伤,呼吸很浅,嘴唇更是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林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闭嘴。”
林清鸢的声音比平时轻得多,听起来就带着浓浓的倦意。
白榆垂着眼眸,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
上面有一片明显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的灼伤。
它本应该很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它不是很痛,反而有点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