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平阳城,玄鉴司暗阁。
陆渊将签好字的调拨手令,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代表镇抚使的大印已经盖下,但手令的左下角,却还空着一个位置。
坐在书案对面的东州监察使裴铮,端着茶盏。
“陆大人,数百万两库银,不是小数目。”
裴铮语气不咸不淡。
“没有身份铭牌,查无此人。这印,本官不能盖。”
陆渊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不合规矩,但若是能用这几百万两抱紧那根极有可能触碰天象境的通天大腿,整个大燕的国运都能稳如泰山!
可惜,裴铮昨夜没去卧虎山。
在这位一心想抓自己把柄的对手眼里,自己恐怕是被某个江湖骗子迷了心智,想抢功想疯了。
想要越过监察使强行提款,唯有一个办法。
陆渊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密室墙角的三个黑铁木匣上。
这是玄鉴司天工坊专门打造的制式测试工具,用来量化武者的真实底蕴。
第一把,蛟筋木弓。唯有真气境方能拉开。
第二把,虬角铁弓。必须是真气凝练如水滴的真元境大能,凭借生生不息的“真元”,才能将其缓缓拉开一半
至于第三把,龙骨星陨弓,唯有真煞境的老怪才能将其撼动。
“裴大人讲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办。”
陆渊越过前两个木匣,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第三个木匣上,声音冷硬。
“玄鉴司铁律,若遇真煞境及以上大能,可无视一切常规流程,触发最高权限,调拨一应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