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双手洗尽了所有的铅华与杀伐,只剩下微温的干燥。
他轻轻揽过林春草略显单薄的肩膀,将这个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女人,稳稳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嗡。”
被拉入怀抱的瞬间,林春草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
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也没有半点嫌弃与疏离,依旧是以前那个沉稳、厚重、让人无比安心的怀抱。
李青山抬起右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林春草紧绷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缓,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焦躁的沉稳力量。
“没事了。”
李青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出去办了点事,路远,耽搁了点时间。”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仅仅是两句平淡的家常话,加上后背上那温暖厚实的轻拍。
林春草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眼泪无声地涌出眼眶,瞬间打湿了李青山肩头的灰布短衫。
但她是个克制的性子,哪怕心里再委屈、再后怕,也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李青山的腰,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还认这个家,还要她。
这就够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春草才从李青山怀里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红着脸低声道:
“桌上的菜都凉了,当家的你先屋里坐会儿,我去灶房给你热热,再下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