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车窗打开少许,用茶炉的火苗烘烤干粮。
等到干粮烘的软热,她又倒了杯淡茶,递到贾琮面前。
曲泓秀不像可卿那样,出身官宦闺阁,女红厨艺样样在行。
她少年时父亲早亡,行走江湖,常过风餐露宿的日子。
即便如今早已贵为皇商,锦衣玉食都不在话下,这样清茶淡食的事情,她依然毫不在意,做得熟络妥帖。
她有些歉然的说道:“琮弟,我粗手笨脚,不像可卿怎么能干,能照顾好你的胃口,你将就吃些。”
贾琮笑道:“秀姐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贵勋子弟,能吃玉食佳肴,也能吃淡茶清粮。
当年我跟你在鑫春街的院子里练功,你煮的大碗汤茶,比荣国府的美瓷香茶,喝起来更爽快。”
曲泓秀低头翻靠茶炉上干练,话音柔和:“你就会说好话来听,心里真这么想才好。”
贾琮认真说道:“当然是这样想的,顿顿吃你的烤干粮,喝大碗茶都没问题。”
曲泓秀笑出声来,说道:“有你这话就行,我这些年就没白过。
不过我可不会这么亏待你,以后我也跟可卿学学本事,不能美味佳肴,让你有个热汤热菜总还是可以的。”
……
贾琮又说道:“秀姐,这三百火枪兵是从神京火器营调来,他们都没在辽东换防过,对我也并不熟悉。
除了草草照过两次面,以前并没见过我,这几日我白天都不会露面,让他们对我的容貌不会有过多印象。
到时候秀姐尽量不出马车,便可鱼目混珠。
随行的十个亲卫,曾和我在辽东出生入死,都是可信之人,更不用担心。”
贾琮说着,突然仔细打量曲泓秀。
曲泓秀见他目光灼灼,马车中烛火摇曳,心中没来由一阵小鹿乱撞。
她自己一身功夫,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连贾琮的本事都是她手把手教的。
多年来两人更不知独处过多少日子,可今天她面对贾琮异样的目光,竟有些害怕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