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冷着脸说道:“我娘日常事多,没有想周全也是有的。”
陈婆子依旧争辩道:“姑娘,我要是再备上一份,倒花不了多少银子,只是太太跟前我不好交代。”
夏姑娘俏脸生出红晕,怒气腾腾说道:“太太跟前不好交代,我跟前就好交代不成。
我如今还没嫁出门,我的话就不好用了,我看你的胆子愈发大了!
即便我嫁出夏家,我也是我娘的独身女,家里事也没我说了不算的,你打量我好糊弄是吗。
等我娘回来,我要问问这道理,是你这狗奴才懂礼数,还是我这当姑娘的更懂些!”
……
陈婆子听了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自己姑娘虽年纪小,可是个十足烈货,长大后只怕比太太都厉害。
夏家人丁单薄,连个旁支偏门都没有,将来这份家业迟早是姑娘的。
如今自己要得罪了她,以后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慌忙说道:“姑娘这话可折我的寿,我哪能担得起。
姑娘说的都是道理,是我老糊涂,按姑娘的意思办就是。”
夏姑娘又皱眉问道:“送宝玉的怎么是这些东西?”
陈婆子急忙回道:“送姑爷都是日常吃穿礼品,也是通用的东西,怎么送都不会错。”
夏姑娘傲气说道:“他连个秀才都不是,要这些吃喝玩乐的东西,没有多大用处,他的礼给我重新备。”
说着便拿过毛笔,在礼单上涂涂写写,然后一把丢给陈婆子。
说道:“按我写的备礼,东府的礼数送贾琮和他长姐,就是那个叫迎春的。
宝玉礼数按写的重新置办,要有差池你可仔细着!”
陈婆子接过礼单一瞧,多少感到有些头痛,姑娘给贾琮送的礼物,竟和贾老太太一样,比二太太还稍重些。
这倒是也罢了,毕竟贾琮是贾家之主,虽然辈分不高,名分却高的吓人,礼数周全些也说的过去。
只是送宝玉的礼数,实在有些古怪,陈婆子脑子顿时浆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