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虽话未说尽,贾母脸色已微变,已知晓儿子话中意思。
勋贵世家之间走动,内宅妇人私语之间,也会聊起猎奇惊悚之事,其中锦衣卫、中车司之类偶有提起。
听说这些古怪衙门行事诡异,常在富贵豪门中设置眼线,虽然其中真假难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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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继续说道:“今日宝玉妄言之事,只要传出半点风声,其中话柄并再难化去。
琮哥儿身为翰林学士,已是引人瞩目之人,他提用名下荫监名额,引堂弟入国子监读书,必定已成周知之事。
如不让宝玉入监就学读书,家里要去国子监销掉学籍,这事怎么也瞒不住人的。
外人若知晓宝玉说了这等妄言,家里马上就断了他入监读书,岂不成我等长辈认同这孽畜狂言。
这可要给人留下偌大话柄,这孽畜是狂悖无德之人,难道家中长辈竟也同流合污。
老太太,贾家如今是进士人家,清贵之门,绝不能因这孽畜之过,累得全家都要同坠不堪。
所以不管因何种缘故,宝玉必须入国子监读书,否则今日之事,必会落人口实,给贾家招来祸事!
况且,琮哥儿出于兄弟相待之情,才将国子监名额给了宝玉。
宝玉不因此发奋学业,那也就罢了,竟还因此口出狂言,甚至不再入监读书,琮哥儿的脸面何在。
兄弟之情也要被冷落,让他如何再帮扶兄弟,还请老太太三思。”
……
贾母听了贾政这番话,脸色发僵,心中无力,因儿子一字一句,都是正经道理,让人反驳不得。
且不说宝玉不去国子监读书,是否招惹外头的话柄是非。
此事琮哥儿面上就不好交待,他巴巴给了宝玉入监名额,结果却是一个巴掌没拍响,宝玉生生驳了他的脸面。
此事那会迎春说的轻描淡写,宝玉入不入国子监读书,贾琮并不会太过在乎。
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也不会紧着宝玉,长此以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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