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住丈夫的臂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洁儿……洁儿他……他会不会……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已然不敢问出口。
“孽障,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泾河龙王双目赤红,似要喷出火来,他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一脚将抱着自己腿的小鼍龙踢开。
但当他看到儿子那惊惧欲绝、绝望无助的脸时,泾河龙王的眼中终究掠过一丝不忍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厉声道:
“此刻说这些还有何用?速速带我去那道人‘东方哙’的摊位!或许还能寻得一丝线索,抓到些许幕后真凶的踪迹!”
“此事或许……或许尚有一线转圜之机!”
“若再迟了,只怕你项上龙头不保……小命休矣!”
小鼍龙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与怠慢,吓得魂飞天外,慌忙爬起,跌跌撞撞地引着泾河龙王、龟丞相及一众心腹,急匆匆往长安城渔市而去。
……
长安渔市,洪水已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
泥泞遍地,残破的渔网、倾倒的船板、散落的鱼篓和倾倒的摊位混杂在散发着腥腐气味的淤泥之中,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日那场惨烈的灾难。
空气湿冷粘腻,弥漫着河水腥臭和淤泥腐败的气息。
一行人很快来到东方哙的摊位前,只见此处人去摊空,只剩下破桌烂碗,一片狼藉。
泾河龙王阴沉着脸,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他俯下身,从泥水中捡起一枚沾着污泥的铜钱,指尖凝聚法力,正欲细细探查其中是否残留施法者气息……
看看是谁在背后算计他泾河龙族!
“喂!”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旁边巷口的阴影里怯生生地探出来,打破了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