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血气方刚,尤重颜面。
此时此刻。
少年郎的血气与尊严在此刻猛烈燃烧,羞耻感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在那种羞耻和颜面的面前。
他宁可自己去那剐龙台承受凌迟之苦,也不愿背负让父代死的耻辱枷锁。
泾河龙王看着儿子那悲痛欲绝、悔恨交加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唯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与托付。
泾河龙王缓缓开口,教导小鼍龙道:
“洁儿,为父且问你,是死容易,还是活容易?”
小鼍龙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坚定地说道:
“自然是死容易。”
“是啊,死更容易。”
泾河龙王微微点头,缓缓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小鼍龙的肩,语重心长道:
“死,不过是一时之痛,血溅五步,万事皆休!”
“可活着的人,却需要背负更沉重的使命,承担更多责任,承担内心的煎熬……活着千难万难啊!”
“活着,就要面对世人的眼光,就要承担起家族的兴衰,就要在困境中挣扎前行。”
“所以,这简单的事情,就让为父去做。”
“为父一生,经历过无数风雨,早已看淡生死,这死,对为父来说,不过是一种解脱。”
“而这难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
泾河龙王教导小鼍龙道:
“儿啊……你要记住,在这世上,活下去,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什么颜面,什么意气,在生死面前……都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