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阁内气氛愈发凝重,静悄悄。
一时间。
蓝彩和、张果老、韩湘子等人,竟无一人回应。
无他。
“欺软怕硬”,也是人之本性。
恰如鲁迅先生所言:
“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道门八仙闻害泾河龙王,可行之,谓泾河龙王罪有应得,乃替天行道。
道门八仙闻与西海龙王争斗之事,则犹豫不决,盖因西海龙王势强,恐难敌之。
众仙举目望向吕祖庙废墟之上,残烟未消,焦黑断墙之上,“烧庙者,西海敖烈也”七个大字,如刀刻斧凿,尽显赤裸挑衅之意。
何仙姑紧蹙蛾眉,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捻动莲花瓣,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张果老垂首捋须,沉默不语。
钟离权手中的芭蕉扇早已收起,那张惯常豪爽的脸庞此时沉若古潭,唯有目光扫过那“生死状”时,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混合着谋算与得色的精芒。
蓝采和向来跳脱的心性也收敛了,臂弯中的花篮不再摇动,只盯着那血字,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韩湘子玉箫横握,指尖微颤,似在无息地律动着心中的焦虑曲调。
……
“西海敖摩昂、敖烈……”
钟离权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波澜暗涌。
忆往昔。
他还是太上老君座下悠然自在的牧牛童子。
彼时,南天门外,他与西海的敖摩昂、敖烈起了激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