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陆府主人,那你还给我画地图……这麽说,我从一开始就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他哪里能想到,在听潮阁和觉远禅师对弈的老先生,竟然就是他要惩奸除恶的那个「恶」。
林汐瑶在一旁听着,也终于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抱拳感谢道:「多谢先生对舍弟手下留情,汐瑶拜谢。」
陆渊挥挥手,说道:「一场误会,既然过去了,不必再提。」
林汐瑶赶忙命人将赔罪礼送上,再三感谢。
随后,林少白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说道:「对了,还有这个,青塘盐场的灶户兄弟受了苦,我大哥十分愧疚。这是我给那几个受伤灶户的汤药银两,还请收下。」
他在泠水庄子的时候,答应了一个灶户家的女儿,说要替人家报仇,所以才单枪匹马的杀进金砂帮总堂。
结果,仇没报成,还和金砂帮帮主结拜成兄弟了。
这导致他没能履行承诺,只好送点汤药银两,算是赔罪。
这银票是给盐场灶户的,陆渊无权阻止,回道:「我会让人转交,至于他们要不要,我就不知道了。」
林少白想起另一件事,抱拳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夜我与洪大哥秉烛夜谈,听说先生要拿出晒盐配方,不知道这件事还算不算数?若是先生愿意拿出晒盐配方,我们林家堡也可以凑出一部分银两,当作是购买。」
陆渊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去,说道:「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晒盐配方。」
林少白上前接过,仔细去看上面的内容,但他对晒盐一窍不通,所以也看不懂。
这张晒盐方子上,详细的记录了晒盐丶提纯的每一个步骤,细致到每一种材料都标注了精确配比。
林汐瑶接过纸张看了一会儿,惊讶道:「这就是可以晒出细盐的方子吗?这可是价值万金的宝物。」
一旁的陈知行哑然失笑道:「万金?大胤朝三分之一的税赋来自盐税,全天下能吃上细盐的百姓万中无一,姑娘还觉得这张方子只值万金吗?」
林汐瑶顿时愣住,她不清楚大胤朝一年的税赋有多少,只知道那是一个她不敢想像的数字。
别说价值万金了,如果这张方子能让天下百姓都吃上细盐,价值连城都无法形容这张方子的珍贵。
她举着手中方子,惊讶问道:「那先生需要多少银钱?」
陆渊挥挥手,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个晒盐法早就传给盐场的灶户了,要是金砂帮善待那些灶户,根本不需要这张废纸。把这张废纸拿去给金砂帮,让他们以后别来烦我。」
说完这句,陆渊便一挥袍袖,起身往后堂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