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恭良还诸般隐瞒,也不是能以性命相托之人。
陆渊沉思片刻,回道:「陆某会传信宁州,让人帮忙寻找公主的下落。只不过,我认为温公最应该求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毕竟秦大统节制的边军就在天堑山,距离宁州不远,若要求助,向陛下求助才是正途。」
其实,这话陆渊一开始就想说了。
昭宁公主是女帝的长女,向来疼爱。
别管夺嫡之争怎么搞,只要她们母女之间没有兵戎相见,那就依旧是母女。
昭宁公主遇刺,温恭良第一反应应该是进宫面圣,而不是跑到自己这来。
当然,陆渊答应会帮忙寻找昭宁公主的下落,也不是假话,当即传令下去,让二徒弟传信宁州,帮忙寻找昭宁公主。
温恭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身形更佝偻了几分,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双曾经洞穿天象的眼睛,此刻满是浑浊的泪光。
「先生————」他的声音沙哑,「真的不愿出手吗?」
陆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温公,若是你在我的位置,会作何选择?」
温恭良神情一愣,哑口无言。
他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选择昭宁公主,除了十四年前的恩情之外,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公主的命格。
可是,如果站在陆渊的位置思考问题,跳公主这个泥潭,除非能熬到公主坐上那个位
置,否则一点好处都没有。
「老夫明白了。」温恭良叹了口气,起身告辞离开。
其实,陆渊是知道昭宁公主不会死的,但经过这件事之后,昭宁公主在上京经营这么久的局势都会化为泡影。
在温恭良走出大厅之前,陆渊最后说了一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温公也清楚。对公主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宁州救人,而是守住上京这盘棋。」
温恭良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因为他发现陆渊已经看透一切。
事实上,他得知公主遇险第一反应不是进宫面圣,而是来见陆渊,还有另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