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立在船头,气势镇压全场,一头肉发随风飘摇。
他精神力笼罩下,在场众人心神震慑,只觉得吴终深不可测,就连位置都看不清楚。
准确的说,是记不清楚。
仿佛大脑出现了近乎路痴般的恍惚,明明肉眼看到吴终就站在那里,但是却记不住,一闭眼就忘光了。
可能是站在左侧,也好像是右侧,甚至有人记成他飘在天上。
这便是强大的精神力者,会给人脑所带来的异常感受。
就好像一个人信息量过於庞大,大脑处理不过来,犹如对数学一窍不通的人看到一个超复杂的数学题,然後要他默写下来一样,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记不了,记下来也是错的。
「吴终?阁下的精神力,当真了不起。」郑和公窝在甲板上的座椅上。
他浑身发黑,斑驳,似乎生了不祥恶疾,语气虚弱不堪。
吴终有些感慨:「郑和公,当初见你,如一粒蜉蝣见青天,精神力强横无匹,一眼看穿我的来历,何等意气风发?如今竟然病成这样了?」
「浑身发黑,暗生不祥————这不是你所说的不死民」的代价吗?」
「可你不是说,成了宦官後,绝了後嗣,这恶疾就消失了吗?」
见到吴终无比熟悉自己,还把不死民效应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郑和当即震动:「我们见过吗?」
吴终叹道:「见过,曾经见过你第一次下西洋的风光,还跟随你学习了三个月。」
「不过曾经传授我极道法的那位已经死了,严格来说不是你,所以你没见过我。」
「你开了青铜之门?」郑和一如既往,再一次猜到了真相。
吴终点头取出碎片:「郑和公还是这般敏锐,又一口道破了我的来历。」
「仅仅凭藉我怀里的一片青铜门碎块,就能猜到自己身处历史回响,真是不可思议。
「」
郑和盯着他手里的碎片:「你的精神力如此强大,咱家又岂能感知得到这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