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直接把张天师的话还给他,听得後者一愣。
他怒,吴终比他还怒:「终焉失控已经爆发,宇宙正在死亡,人类不过是活在亿兆兆分之一狭小的土壤中,便以为一切安宁。」
「仿佛天地碰撞下,尚未被波及的一缕细菌。」
「你可知宇宙毁灭了无数次,有人无数次的重启,只望为万众找出一条生路?」
「那诺亚曾是救世者的一员,却在一次次的失败中,选择向末日低头,背叛了所有人,将方舟据为己有。」
「他藏起了唯一的希望,只求永生,让外面的人懵懂无知地忍受着这无可救药的宇宙,一次又一次地归於比死亡还绝望的命运。」
「你不知这宇宙是何等模样,也不知我在做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更不听我的诉求。」
「只看到我不服你们压制,反抗的力量小了,说我胆大包天,不自量力————反抗的力量大了,就说我滥用灾异,胡作非为。」
「真是什麽话都给你们讲了,我若真滥用灾异,异镇抚司根本没有机会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若胡作非为,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早就在我的掌中翻个面!」
张天师听得眉头紧皱:「妖言惑众!」
「造下滔天洪水,震击雷霆,已令千里遭难,贫道不知宇宙生灭,只知江南百姓今年恐流民无数。」
「你这般魔头,贫道见得多了,总是给自己找上千般理由,万般藉口,而视人命为草芥。」
「贫道今日就斩妖除魔,便不信这茫茫人世间,没了谁便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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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左手掌中迸发五道雷霆,周游闪耀。
右手一抖,从袖子里抖出一张符籙,猛然变化,化作一尊身高丈余的黄巾力士。
「哈哈哈,好好好。」
吴终笑了,摇了摇头,他也不想废话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认知有差距,说什麽都是挑事。
他不禁想到,六道木当年在会议场上,面对众人的喊打喊杀,也是这般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