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小声!”
两女议论的那人,四十左右的年龄,身形高瘦,头戴儒巾,面白无须,气质略显阴冷,他手提一柄青穗宝剑,走在众丐中间。
“义父回了无锡老家,不知道全大哥巡察至此,姑苏分舵绝非有意怠慢。”
“嘿,你义父年长,是帮中老人,资历深厚,乔帮主都敬上三分,还与陈孤雁长老交情莫逆,就算他在姑苏,全某区区晚辈,也不敢让他亲自迎接…”
“全大哥若有教诲,在下一定转告义父。”说话的丐汉,二十七八岁,满脸粉疙瘩,腰挂五袋,手持一杆圆头铁杵。
“别的也没什么。只是临来前,乔帮主、马大哥都对兄弟有交代,尽量不与慕容氏冲突,近年来丐帮扩张迅猛,已经引起很多江湖同道不满,没必要再落人口实。”
过了一会儿,疙瘩脸又道。
“全大哥,太湖黑蛟帮那边十分殷勤,我们去还是不去?”
全冠清对姑苏分舵舵主没有亲迎,本就有点不满,虽然看在陈佑春态度还算恭敬的份上,不加怪罪,但也不想给这个面子。
“什么黑蛟,鱼龙,都不过是些水洼里的杂鱼,原本就没这个面子,何必还因此招慕容家的忌?莫非,你们已经应允了?”
“绝无此事,义父根本不知道,我…我原本也不想去……”
陈佑春想到那箱黄金,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去,张横野还敢来索还吗?左右是得着了,他打定注意,岔开话题。
“名头都没听过?叫个什么敬花宴,你们谁听过吗?”
“没有…”
“不知道…”
苏州本地丐帮弟子纷纷摇头,都说闻所未闻。
“花是用来采的,敬什么花?简直莫名其妙。文绉绉的,听起来就一点也不江湖,俗话道,有花堪采直须采,莫待无花…空撸杆,”
陈佑春学着姑苏口音,说了一个极粗俗的笑话。
全冠清似乎没听懂,满脸正经地道:“我在云南做副舵主时,知道黔阳当地有一种风俗,好以各种名目办宴,猪下崽、牛出栏,树开花,娃扎角…名目繁多,难以胜书,想来江南这边也有,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全大哥不愧有‘十方秀才’的雅号,天南海北,什么事都知道。这次升任大智分舵,名副其实,地方弟兄们无不心悦诚服。”
陈佑春心里有鬼,抓住机会大吹法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