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婆笑道:“小小姐来探望夫人,夫人心情一定会很好的,你快进去吧。”
“多谢婆婆。”
少女嫣然一笑,脚步轻盈,走进花满堂。
王夫人右手托腮,斜靠在贵妃椅上,经年哀怨,心气郁结,时常觉得头晕目眩,时间一久,便算落下了病根,江南名医都访遍了,谁也开不出对症候的方子。
她早听见了堂外的对话声,稍稍抬头,见白裙少女翩然而入。
“昨夜山庄走风,妈妈可曾受惊?”
“我很好。”
王夫人淡声说道,压下不适,努力坐直身子,扬起下巴,看向自己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儿。
她有一种古怪心理。
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病恹恹的样子,病则意味衰老,青春不在,朱颜渐改,要穿上深色衣裳,端庄持礼,就如慕容家那个老孀妇一样,活死人般守着清规戒律,数着日子去死。
她一点也不想这样。
何况,岁月的确对她这一脉本就格外宽宥。
三十七岁而已,又不是八十七岁?便是八十八岁那位在西夏皇宫做太妃的母亲,身段如少女,肌肤吹弹可破,一颦一笑,依旧能令少年脸红。
但在曼陀山庄待久了,她不怕跟别人比,倒很怕跟自己嫡亲的女儿比,尤其是近年来,少女初长成,展露出集天地光华于一身的绝代之姿…
少女不知母亲心事,站在堂间,期盼能有几句关心的话降下。
良久。
王夫人淡淡地道:“你怎么样,那两个刺客,可曾欺负你?”
王语嫣顿时只觉春暖花开,笑着回道:“多谢妈妈垂问,他们只是挟持女儿,并未生过加害之心。”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你可知出他们的来历?”
王语嫣犹豫片刻后道:“只知是一男一女,蒙着面纱,他们动手时,是在暗室里,女儿也没看清他们所用的武功招式。”
“从陈萍伤势看,老猪狗偷炼了星宿派的武功,虽是占了偷袭的便利,他们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杀人,也不是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