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春扭头望去,人群分开,露出一道身影来,十八九岁,一袭青袍,长身如玉,面容俊美,龙凤英姿,气质脱俗,一双恰到好处的桃花眼。
他脸色僵滞,根本没听清来人说了什么,脑海里只响起那句童谣:“可恶,传言竟真不虚…”
“教主!”
“教主到了,看他们还敢放肆…”
李渔走进大堂,冷目环顾,桌椅牌匾打得稀烂,除了傅容、疙瘩丐汉外,只有一黑衣汉子,夜闯临西漕门时,跟在葛志雄身后。
他找了把还算完整的木椅,慢慢在临门处坐下。
“教主!”
傅容提着大刀,走到身侧,看着陈佑春身后的一个黑衣汉子,低声耳语:“多半是西漕门挑拨。”
此时,外面神龙教弟子越聚越多,群情激奋,十来个丐帮弟子,都被刀丛逼到角落里,只待一声令下,神龙教的人便会冲入堂中。
陈佑春暗道,自己再勇武,能打倒十人,也免不了乱刀分尸的下场,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退缩,仰头冷笑:“神龙教好大的排场,连丐帮都不放在眼里吗?”
李渔看着他,声音平淡:“乔帮主名震江湖,丐帮亦是天下第一大帮,抗击大辽、西夏,屡立殊勋,我仰慕已久,但陈少舵主今日到此,到底意欲何为?”
“哼~”
陈佑春轻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
他最怕是那种不知轻重的愣头青,此时敌众我寡,一声令下,自己的处境便大大不妙,就算事后丐帮复仇,对他而言,又有何益?
知道利害就好。
这便是大帮派的底气。
严如花用一盆红花,压弯了张横野的膝盖,何况天下第一大帮多年积攒的威名,对神龙教这种三流势力,可谓如山岳般沉重。
若是换作其他帮派,登门闹事,哪里会有这等待遇。
陈佑春神色傲然:“奉义父之命,解神龙教、西漕门两家之怨。”
“如何解怨?”
“西漕门葛志雄葛副门主,让人下战贴,邀你八月十四日,在杏子林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