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了些,廊檐雨势更急,吹得朱红灯笼轻轻摇晃。
他刚走入前厅,宫中太监便入内。
那人披着斗篷,手中捧着一封红绫包金的请柬,声音尖细而平稳: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与迟家小姐大婚已定,婚期立春,特命奴才送来婚柬。”
萧珩之眉眼未动,只是低头接过那喜帖。
上面写着宁祉与迟钰的名字,婚期定在立春那日。
他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无半点温度。
“立春……”他喃喃低语,“倒真是好日子。”
他负手立于阶前,任冷风裹着细雨吹面。
“姜娩。”
“这便是你前世今生都念念不忘的太子殿下。前世你为他葬了心,这一世,他照样要娶旁人......”
正出神间,站在一旁的内侍太监忽又上前一步,陪着笑脸,曲着腰小心讨好道:“奴才听闻,太后也在为王爷择吉定期……王爷与闻茵姑娘,天作之合,奴才今日也算是沾上喜气了……”
话音一落,院中落针可闻。
萧珩之的讥笑尚未褪尽,脸上却一寸寸收了神色。
那点讽刺姜娩的气力,也在此刻彻底崩塌。
他说宁祉辜负她。
可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风更紧了些,雨水一滴一滴,砸在他掌心的喜帖上,印出一圈圈涟漪。
萧珩之看着内侍太监,冷冷道:“公公说这些,是想在我这讨要些好处?”
话说得如此直白,倒让公公脸上有点挂不住。
“奴才是贺喜王爷,不敢讨要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