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逼人,离得太近,近得她胸腔隐隐发紧。
“抬头,告诉本王......”
他一字一句道。
姜娩缓缓抬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脑海里骤然浮现那日乌雀的话——
“萧珩之偷了乌恪私藏的金丝玉符,冒名顶替太后孙儿,将你们耍得团团转......”
“春苦散,要以心头血解......”
可若真是心头血,那她该如何亲手取他的命血?
他不再是那个悄悄给她捡来红梅花枝,自己却冻得发抖的孩子。
也不是那个被欺负得一身伤痕,等着她去扶起的人。
他是,赤奴啊......
任凭姜娩有多想杀他,到如今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看着他,就心头发沉。
对视静默片刻,她移开目光:“王爷若无他事,我想回屋歇息。”
萧珩之却还是不肯松手。
“你究竟为何如此漠视本王?”
“漠视?”姜娩无奈笑着,“王爷蛮横霸道,欺我身子,难不成还有要我感恩戴德的吗?如今太子殿下将要成婚,而我陷于此地无计可施,难道我应该高兴吗?”
萧珩之咬牙:“说到底,你还是在想着宁祉。”
“我不想他,难不成还想着你吗?”
萧珩之听着姜娩一字一句,指节逐渐收紧,眸色如寒潭沉到极处。
“你到如今,心里都全然还是他,那本王究竟算什么?”
他语气压得低沉,像风雪压枝前的那丝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