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娩脚步微顿,抬头扯出个笑:“今日是王爷生辰,不说这些。等以后再议吧。”
她目光掠过熙攘人群,无声望向花羚街的方向。
她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很快,冬日暖阳渐歇,街巷各色灯笼逐次点亮。
临近年关,再加上今日是元日,所以更显亮堂,暖光映着未化的积雪,整座城像是一个琉璃世界。
两人走到花羚桥上,望着桥下被灯火勾勒出的流水。
空气中飘着食物和烟火的暖香,孩童举着风车嬉笑跑过,一派辞旧迎新的热闹。
但这片喧闹却让姜娩有些恍惚。
前世的这一夜,她身在皇宫。
皇后设宴,满殿珠翠,笑语喧阗。
那时她刚成为宁祉的侍妾不久,皇后邀她入席,却又当众讥讽她身份低微不配入座。
宫妃们言笑晏晏,她被戏弄得退场。
还落了个不守规矩的罪名,罚在宫中思过。
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连呼吸都带着回声。
窗外宴饮的笙歌,更衬得她这里冷清得可怕。
那一晚她坐在榻上,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熬过去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宁祉披着满身寒气走了进来,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雪屑。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她惊讶起身。
宁祉几步上前,将她冰凉的手裹在掌心,呵着热气:“孤担心皇后为难你,特意回来一趟。”
“可不是说宫外事务紧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