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你做这些,可以只是因为你喜欢。
而这个点破她的,还是她暗中比较的人。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娩不再多言。
她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
至于郭琼芳能听懂多少,那是她自己的路了。
她偏头,看见郭琼芳一脸崇拜地盯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姜娩摸了摸脸。
郭琼芳甩了甩头:“不不不,我是觉得你刚才说那些话,像个长辈,比我娘讲得还有道理。”
姜娩低头笑了笑。
她前世今生的年岁加起来,确实足够做她长辈了。
只不过那些话,她又何尝不是叩问自己?
重生以来,她铁了心要去宁祉身边,弥补前世的亏欠。
这念头支撑着她走过对萧珩之的恐惧、算计。
可宁祉在客栈说出要立她为太子妃,甚至不惜放弃太子之位时,她却突然醒悟——
那是要与整个皇权势力对抗作为代价,是必须踩着萧珩之尸骨才能走过的路。
是一段无人祝福,甚至可能将宁祉也拖入深渊的坎坷。
这条路,真的值得吗?
宁祉自小便被当做储君教导。
三岁开蒙,五岁习策论,七岁随段知安学治国经纬,十岁便能旁听议政。
前世听老宫人提起:“殿下少时最喜读的不是诗词风月,而是枯燥的《水经注》与各地农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