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祉独坐灯下,翻开暗录。
纸页沙沙,墨迹密密麻麻,一条条、一款款。
皆是触目惊心的蛀蚀。
这件事,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深夜,姜娩刚躺下,被前院的动静惊醒。
她披衣推门,见郭琼芳拽着一个下人快步朝她走来。
赵玉莲跟在后面焦急劝阻:“芳儿!你快停下!”
“母亲别管!今日必须解释清楚!”
郭琼芳将下人拖到姜娩门口。
“打搅姜姑娘休息了,但此事要紧,我现在就想让姑娘知道。”
姜娩歪头:“知道何事?”
“你看这个。”郭琼芳一把捋起那个下人的袖子。
只见那个下人的臂上一道新愈的刀伤赫然在目。
郭琼芳又说:“这伤口与我那日在老校场所刺一模一样!方才他也招了,说是我爹指使他去校场做手脚,本想吓唬我不再骑马,却误伤了你!”
那下人跪地磕头:“老爷只是吩咐弄点小意外......不知想误伤了姜姑娘,还请姑娘看在老爷爱女心切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姜娩假意问了句:“既然是吓唬郭姑娘,那为何骑马的是我,也吹了哨声?”
“是......”下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小的怕老爷责骂,便想着若是惊马了也能完成任务。而且小的见许公子带了侍卫,姜姑娘定不会有事,这才......”
郭琼芳死死按着他的伤口:“你还敢找理由?!前几日我在府中挨个问的时候你说不知,若不是我今日上马时踹了你一脚发现异状,你是不是还不会交代?!”
赵玉莲脸色惨白,连连向姜娩欠身:“姑娘恕罪!都是我家老爷糊涂!”又去拉女儿,“快随我回去!”
“娘!你松开我!”郭琼芳挣脱开,直面姜娩,“姜姑娘,对不住!我爹出此下策是担心我,他绝非有意伤你,还请姑娘宽恕。”
姜娩静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