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琼芳最后看了一眼刺眼的银山,又看了看苍老的父亲,紧紧闭上了眼。
院中重归压抑的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姜娩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宁祉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
姜娩沉默片刻,轻声道:“只是觉得,郭小姐这般性子......可惜了。”
她抬眼看向宁祉:“殿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宁祉目光落在假山的银光上,声音平静无波:“孤若放她一马,雪患中饥寒交迫的百姓不会答应,往后其他官员,亦会心存侥幸。”
姜娩听懂了。
不会放过。
是了,他一贯如此。
前世便是这样,取舍分明,不徇私情。
为君之道,段知安悉心教导的,他确实学得极好。
她不再多言。
宁祉问:“腿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那便好。”他点头,“明日孤与你同去山庄。”
姜娩微怔:“此案......这便算结了?”
“嗯。”宁祉语气淡然,“此案本就不难,只是无人敢细查,也无人愿深究。现下人证物证俱全,郭怀明也已认罪。待这些银子清点完毕,孤会派人重新补发赈济。”
姜娩轻声叹道:“百姓总算等到这天了。”
“你且好好休息,”宁祉道,“养足精神。明日......希望能在山庄找到那人,回宫给萧珩之定罪。”
姜娩点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