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去了大殿面圣,汇报此次贪墨案的经过。
他将范琰写的那份暗录呈上,皇帝看后面色越发凝重。
“州府上下官员竟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朕用人无方?!”
他看向宁祉,问:“以你所见,该如何治罪?”
“儿臣以为,此次郭怀明为主犯,当处极刑。其余勾结官员,以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为罚。”
宁祉语气平稳地陈述。
但皇帝却又问:“主犯当真只有郭怀明?他一个小小州府,哪里来的胆子?太子可莫包庇。”
宁祉略一沉吟,说:“儿臣断然不敢包庇,此次悄然回宫也是不想打草惊蛇。请父皇放心,郭怀明已坦白有幕后之人,儿臣命其写出详尽罪状,不日将会送去刑部。”
“你倒是思虑周全。”皇帝靠回龙椅,“那此事,朕便全权交给你去办。办得好,朕可嘉奖。若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的。”
“儿臣不敢辜负父皇信任。”宁祉拱手作揖。
皇帝点头,又说:“去跟太师请安吧。”
“是。”
宁祉缓缓退出大殿。
晨光斜照,朱红廊柱投下长长的影子。
宁祉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以往回宫,无论多忙,他总会主动前往清心殿,将大小事务尽数说与段知安听。
等他细细垂询,或点拨,或训诫。
字字句句,他都会放在心上。
可这次......
宁祉望着廊外肃穆的宫墙,心底罕见地浮起一丝抵触。
他不知道该说哪些,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