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后,他看向袁公公:“你找人宣扬出去,就按她说的办。”
袁公公领命退下。
皇帝看向愉贵妃:“爱妃莫再忧思劳累,且安心养着,一切有朕。”
他起身,对宁祉道:“太子随朕去前朝。今日之事,须给群臣一个交代。”
经过姜娩时,她听到他低低叹了一句:“这个年,朕倒要看看,还能闹出多少事......”
转眼间,寝殿内只剩下姜娩与愉贵妃。
人一走,愉贵妃脸上那层虚弱的神色便退去。
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姜娩上前,目光落在床榻上那片暗红血渍上。
她低声道:“娘娘这血......做得未免太真了些。”
“这可不是做的假血。”
愉贵妃伸出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摊开掌心。
白皙柔嫩的掌心上,横着几道新鲜而细密的割伤,虽已止血,但皮肉翻卷的痕迹清晰可见。
“皇上何等精明谨慎?若不真的流点血,受点伤,如何能瞒得过他?”她抬眼看向姜娩,“若是此计失败,露了破绽,那要流的......可就不是这点血了。”
“臣女明白。”
随后愉贵妃看着她,想起前几日她托菘蓝传来的信。
信上说会助她扳倒裴方。
她问姜娩:“裴家在朝中担任要职,若是皇上权衡之下,不深究裴家该如何?”
姜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娘娘放心,皇上心中已起了疑心,便会去查到底。这谋害皇嗣、藐视宫闱的罪名,总要见血的。”
当朝皇帝的心思,一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