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知景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平静得可怕。
也许是战场厮杀,真把他磨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连至亲惨死,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正这样想着,忽然注意到他久久没有起身。
紧接着,那挺得笔直的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知景。”姜娩心口一紧,扶住他的手臂。
良久,李知景才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布满血丝,蓄满了泪。
“二妹妹......”
这声儿时的称呼,让姜娩鼻子猛地一酸。
下一刻,少年悲凉破碎的嗓音,轻轻响起。
“......我没有家了。”
姜娩喉头发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只能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待了许久,等他心情平复后。
二人走回前厅。
这曾经宾朋满座的屋子已冷寂如冰窖,没有半分活气。
李知景沉默地收拾着一些散落的旧物,姜娩站在一旁,不忍打扰。
她转身走出前厅,立在庭院廊下。
屋外寒风凛冽,庭院中的残雪映着灰白的天光。
府里还残留着一些红灯笼和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