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飘散。
官道上静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连马蹄刨地的声响都没来得及停下。
可就是这兔起鹊落的一瞬间功夫里,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见了。
方才还仙光拂地、鹤唳穿云。
眨眼後,金白色的光芒便如碎了一地的琉璃盏,散得乾乾净净。
七只仙气飘飘的白鹤变做吵闹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嘎嘎乱叫,四散而逃。
而那位片刻前还踏鹤淩空的仙长,此刻正面朝下趴在官道的黄土里。
那件先前还猎猎生风的玄色道袍此刻皱成一团,沾满了泥尘与血渍。
胸口处一个碗大的空洞触目惊心,边缘焦黑,碎骨外翻。
方才仙风道骨、踏鹤淩空的人物,眼下却像是一条被车轮碾过的死狗,歪七扭八地陷在泥里。
只剩下一只手还在微微抽搐,指尖抠着泥土,像是临死前想要抓住些什麽。
微微颤动了几下,便也不动了。
......
官道上,死一般的沉默。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澹台明身侧一个上了年纪的青衣随从。
此人跟了澹台家十余年,见过些场面,反应也比旁人快上半拍。
「保护公子!」
几个带刀家丁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抽刀在手,慌慌张张围拢到澹台明马前。
刀刃反着日光,可握刀人的手都在不住地打颤。
「哪里来的贼人,爷爷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