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并不知道就在方才时刻,某个深藏不漏的老道长将他认作了不可描述的存在。
他只知道,从某一刻开始,那些写在绢步上的文字便不仅仅只是文字了。
法理化作潮水,漫过心田。
本来在之前还隔着一层的东西,在这一刻便也顺理成章的薄透。
丹田深处,那团清澈凝实的胎息开始产生极其细微的蜕变,润物无声。
胎息的底色仍是澄澈如水。
可在那澄澈之中,正缓缓地渗入一种新的质地。
更凝,更沉,更透。
同时,更也泛起一层浩浩冥冥的光。
灵机蜂拥入体,继而与胎息交融。
胎息温养灵机,灵机又反过来淬链着胎息。
一进一出,一吐一纳。
两者之间逐渐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循环。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三个。
变化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
丹田当中,先前那团清澈的胎息已不复旧貌。
复而出现的是一团质地全然不同的东西。
仍旧是澄澈的,可那澄澈里却多了一层几乎看不出的清冷光华。
无色,却有质。
不耀眼,但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