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下,他走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些。
这般半日的脚程,若放在先前胎息时期,至少也要走上一日有余。
可眼下真炁在体内周流不殆,源源不断地滋养着筋骨经脉。
脚力不衰,气息不乱。
便也就这般一口气走到了此刻。
正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绵长的声响。
是河流激荡的回音。
流水声从远处传来,浑厚且持续,仿佛大地深处有什麽东西正在不断翻涌。
陈舟心头一动,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光线豁然开朗。
待到最後一片遮眼的枝叶从视线中退去,眼前的景象便是猛然一开。
滔滔大江,横亘眼前。
江面宽约数十丈,水色浑黄,浪花翻卷。
一条自西向东奔涌的大江,将南北两岸的山林截然分作两片天地。
江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水气与泥腥味。
远处的江面上,依稀能看到几只水鸟掠过浪尖,旋即被风吹得偏了方向。
而在陈舟所站的这处崖岸前方,一道简易的绳桥自此岸延伸出去。
两根粗麻绳为栏,底下铺着参差不齐的木板。
木板已被风雨侵蚀得发灰发黑,间或有几处缺失,只剩下绳索悬空。
整道桥在江风中不停摇晃,吱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