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澹台晟归来的速度快极,可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两三日的光景,本就是他给自己设置的安全时间。
眼下看来,虽然有些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而且看他那般遁光急促,一心往永安里去的模样,显然也只是知晓生了变故。
至於又是何人造成,那便是两眼一抹黑了。
如此想着,陈舟轻轻吸一口气,将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面上的凝重神色一点点退去。
继而低下头,不再看天上。
沉稳而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一步步朝着对岸走去。
……
天穹之上。
法船裹挟着遁光,如一枚幽蓝的流星,划破长空。
船中。
澹台晟盘膝端坐。
距离永安越来越近,他心头先前的那股急躁反倒是渐渐沉淀下来。
修行之人,不可自欺。
这是他修行数十年来始终奉行的准则。
儿子没了便没了。
心痛是有的。
可心痛归心痛,似他这般的炼炁士寿元悠长,有两百之数。
更遑论若是铸就道基之後,更可得四九大限,足足有三百六十年的岁月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