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前後两声闷响,两具无头的身躯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轰然栽倒。
褐衣的那个面朝下扑在碎石地上,脖腔里涌出的血水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灰衣的则是跪倒的姿态,身子晃了两晃,方才歪歪斜斜地朝一侧倒去,砸在路旁的草丛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山道上重归寂静。
陈舟端坐在鹿背上,自始至终不曾动过分毫。
甚至连姿势都同方才一般无二。
左手搭在膝上,右手虚虚握着玉简,腰背挺直,面色平淡。
仿佛先前那道一息连杀两人的飞剑,不过是他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无知蠢类。」
目光从前方那两具屍首上缓缓扫过,极低极轻地吐出四个字来。
语气里没有什麽杀意淩然的,也没有半分怜悯。
只是一句事实的陈述。
诚然如此。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又岂是虚度了光阴?
炼丹之余,采摄灵机、打磨真炁的功课从不曾拉下半日。
眼下一身玄都真炁充盈浩荡,若以水论之,已是满了七八成的水缸。
纵然距离真正凝练玄光尚差半步火候,可无论是质地还是总量,都早已是今非昔比。
似这两个真炁虚浮、根底寡薄的蠢物,便是来上十个八个,也就是那般,不过是多出几剑的事罢了。
念头一闪而过,陈舟便也不再在这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多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