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浑身一僵。
那两个字如同两根铁钉般钉在了他的耳膜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回头。
非但没有回头,反倒是在这一僵之後骤然运起一身气血,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便是欲要往那海面下方一头紮去。
以周元这些时日总结出来的经验看,此间洞天水族无数,海面下遍地都是遮蔽气机的活物。
只消钻入水中,借着那些大鱼的躯体遮掩气机即可从容遁走。
就算是这等炼炁士的灵觉再敏锐,可想要从茫茫海底搜寻一个刻意潜匿了气血的武修,也绝非易事。
这般法子周元在先前一个月里都用了不知多少回,尚未失手过。
念头闪过,身形已是朝海面坠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海水的一刹那。
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破空声在耳旁响过。
比风声还快。
周元的面色一僵。
就见一道泠泠的明光带着些微灼热火气自他面门前不足半尺处横切而过,继而精准无误地拦在了他与海面之间。
剑尖悬停在那里。
不偏不倚。
停在距离周元咽喉大约三寸不到的地方。
见到如此模样,周元身形便是硬生生顿在半空中。
下坠的惯性被一身气血强行制住,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是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的低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