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天穹上迹象,厉无恤轻声冷笑了一下。
旋即身形微动,身影从骨椅上飘然而起,周身霎时涌出一团幽黯至极的光华。
那光华并不如何刺目,却暗沉得好似将夜幕凝作了实质。
深处隐隐可见无数星屑明灭,如一方倒悬的苍穹。
光华裹身,倏忽间便冲天而起。
座下的南山君只觉头顶一轻,风压骤失。
擡眼间,便见那道幽黯流光已然是没入极高处的云层,不见踪影。
一双明黄竖瞳里映出那抹远去的暗色,南山君本能地低头,可却又无法按捺心头的好奇朝着更高处天穹上那道灿灿遁光望了一眼。
一明一暗,两道光华在云海深处骤然交汇。
下一刻。
天穹上便响起了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南山君的虎躯猛然一伏,四爪死死扣住了脚下的山石。
……
极高处的云层上方。
那道一路呼啸东行的灿灿遁光在这一刻骤然受阻。
一道幽黯的光幕如同从虚无中铺展开来的渔网,无声无息地张开在了那道遁光的前路上。
光华相撞的一刹那,天地间便响起了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可这仅仅也只是开始罢了。
转瞬一闪,厉无恤的身形便是从幽黯光华中显露而出。
悬在万丈高空之上,衣袍猎猎,乌发飞扬。
一双寡淡的眸子此刻微微亮了几分,却也只是那麽几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