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云头已经飞得极远。
陈舟往下望去。
只见山川如画,尽数铺陈在脚下。
什麽景国,什麽龙蛇山,什麽碧云观,一应旧时痕迹都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後,连个影子都辨不出了。
唯有十万山那连绵起伏的磅礴山脉,如同一条蛰伏的长龙般盘踞在苍茫大地之上,从北向南蜿蜒不绝。
陈舟本也不太留意这些。
可偶然一抬头,瞥了一眼天上的日头,便见其已然是微微偏转。
陈舟心头倏忽惊觉许无衣这云法的速度,怕是远比他先前所想的要快上不知几多。
他自家催动遁光全力赶路,一个时辰至多也就百余里的距离。
可眼下只这般短短时间,脚下的山河便已换了几重颜色,十万山的轮廓都快要看不见了。
如此算来。
这位道师的云法之速,怕是要在他的遁光之上十倍不止。
陈舟暗暗咋舌。
虽说早知许无衣修为远在自家之上,可亲身体会起来,那般差距还是叫人有些发怵。
不过另外一层意思也就随之浮了上来。
此行许无衣口中的南荒,怕是距离景国地界极远了。
至於究竟有多远、在何方?
在彻底抵达之前,怕也是难以知晓。
陈舟便也不多问询。
只是在心头默默记挂着时辰,以期对路途远近有个大致的概念。
流云不疾不徐,在高空中无声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