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珠布幕滤去香灰兽血,照夜灯照破鬼鸦与木中阴晦,再有元光斩法念、点铜铃、
定泥偶,燃去老猿野灵。
这些事看似各不相同,实则都是一个辨字。
先辨气机,再知关窍,然後下手。
太素元光若只当作锋芒,便失了大半意味。
先前许道师所言,并不差。
此法可照气,可化光,可转诸相,眼下他所用的,不过是其中最粗浅的法门罢了。
法力在体内转过一周,又一周。
夜色更沉。
偏房里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陈舟体内忽有一点极细声音响起。
泠。
像是玉珠落在清盘上。
又像深井之中,有一滴水落入无波之处。
这一声起得极轻,却叫他心神为之一清。
随後第二声,第三声,冷泠玉音在体内经脉间缓缓生出。
法力搬运时,原先尚有些许生涩之处,竟被这一缕玉音慢慢磨平。
那一身法力也随之越发清亮粘稠,流转间不再似寻常炼法力,而有了几分筑基玉液的本相。
陈舟心中明悟。
筑基一重最难的那一点关窍,至此算是过了。
往後所需,便是继续水磨,将余下法力尽数转作这般玉液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