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来时,心里还有几分别扭与拘谨。几日过去,反倒渐渐恢复了木匠本色。
陈舟也不指手画脚。
不懂之处,便任郑老三去做。
偶尔郑老三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寨里孩子来的次数也多了些,起初只是站在坡下看。
後来胆子大了,便趁郑老三不注意,跑进前院摸一摸新铺的地板,摸一摸墙壁,又仰头看那根深青主梁。
有个小孩伸手摸了屋中光滑的地板,发出小声的惊叹。
另一个见状,立刻也去摸。
郑老三瞧见了,故意板起脸。
「你们这些泥猴子,可别把我刚装上的地板弄脏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
过了半晌,又从墙角探出头来。
陈舟坐在檐下看道书,任他们来去。
阿棘也远远出现过一次,他只是站在坡下树影里静静观望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上来。
陈舟瞧见了,却也只当没看到,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情。
又过几日,雾泽难得出了半日阳光。
淡金天光从雾後漏下来,照在道院青瓦上,将屋檐下残留的潮气一点点晒开。
郑老三从屋顶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与灰尘,又绕着前後两进院落走了一圈。
门窗已齐,地板平整,屋顶不漏。
整座道院终於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半成不成,而是真正有了屋舍气象。
风从前院吹入,又从後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