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虎一听这话，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局促。
他一个大老爷们打打杀杀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会儿让三个前妻盯着脱衣服，却忽然有点害臊。
“那个……我就外伤，不严重，自己来……”陈龙虎说着就要往炕上退。
李玉芬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根本不给他躲的机会，语气又是着急又是来气：“自己来什么自己来！你后背上那口子都翻皮了，你够得着吗？赶紧脱！”
陈龙虎没办法，只能乖乖把上衣脱了。
血迹已经把褂子和皮肉粘在一起，脱的时候扯着伤口，疼得他直咧嘴，背上那道刀口又渗出血来。
沈淑珍端着热水进屋，一看见陈龙虎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咋伤成这样啊。”
崔元英手里面攥着金疮药，嘴唇都哆嗦了：“别动别动，你坐着，我先给你擦血……”
三个前妻围在陈龙虎身边，屋子里面一时安静下来。
李玉芬用湿布一点一点蘸掉陈龙虎身上的血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崔元英跪在一旁，拆开金疮药的纸包，往指尖上倒了一些药粉，对着一道深口子轻轻撒上去。
陈龙虎嘶了一声，身子下意识绷紧。
“疼吧？”
崔元英的手一抖，连忙放轻动作，声音都带着颤，“我整轻点儿……”
沈淑珍抹了一把眼泪，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帮陈龙虎擦去了肩膀上的血，忽然看见他胸口也有淤青，一下子更心疼了。
陈龙虎见三个前妻围着自己眼眶都红的，心里面五味杂陈。
上辈子他哪有这个待遇？
而这辈子，自己只不过稍微对三个前妻好了一点，三个前妻就对自己掏心掏肺……
他张了张嘴，想缓和一下这沉重的气氛，便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个……那马真是好马……”
“你别说话！”三个前妻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十足默契。
陈龙虎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