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柜台之上,竖着紧密的铁栅栏,只留下几个方孔供人交流。
栅栏后,还有几个穿着深色棉马褂的朝奉正埋首在厚厚的账册后,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清脆又急促。
陈顺安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双手攥紧衣角,接连叹气,跟进了此地的旁人一般无二。
柜台前面,隐隐传来什么争吵声。
“周三爷,你前两笔款子还未还钱呢,怎么又来借款了?”
“咋滴?你瞧不起我嗦?觉得老子还不起钱?东西不都押在你那!废话少说,再给老子提两千两足色纹银,这次用东四大街一个小门脸作押!”
“这……周三爷,你稍等下,我们商议商议。”
陈顺安循声看去,便见柜台前,站着一位身穿茧绸直裰,打扮讲究的中年男子,满脸不耐之色,吹鼻子瞪眼的。
柜台后,一群戴着水晶眼镜,须发花白的老朝奉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行,周三爷,再给你支两千两银子,但这次得九五折,月息九分。”
“行行行,快提银子来!不要银票,要现银,马车在外候着呢!”
周三爷不耐烦的说道。
然后用红色印泥,在借款契据上摁个手模。
有伙计前往库房,清点、搬运银两。
陈顺安目光狐疑的看着从面前经过的周三爷。
这周三爷也是武清县的富足之家了,是地地道道的的京师人。
只是现在,这周三爷,怎么开口一股川蜀方言的味儿?
陈顺安记得,那群啯噜会侠客,似乎极擅易容变装之术,除非是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才能窥见些许气息异样。
否则,极难察觉。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