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伱是这么想的吗?我以为你的感想会是换作是现在的你,能比我做的更好。”已经听他简略描述过他是如何依靠假死完成了身份的隐性调换,诸伏景光抬了抬眉毛。
这个没有经历过系统训练的年轻人,心性比他想象的更加沉稳,这点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要换成自己,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的能力和战绩,骨子里的自负肯定会无限膨胀,根本不会是这副稳重自持的态度。
唐泽毫不犹豫地颔首。
“当然。毕竟直到最后,组织都没有搞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也许接受赤井秀一的橄榄枝,他确实有存活的机会,但只要他继续行动下去,总难免会因为掣肘在行动中暴露出许多信息。
未必是最十全十美的选择,但无愧于他的身份。
“这样吗?那就好。”
诸伏景光靠坐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直到此刻,天台的烈烈风声才从他耳边消退,他抬头,看着餐桌顶部的吊灯,缓缓吐了口气。
新生的身体足够健康,历经一场长梦,他的“休息”更是足够充分了。
但彻底放松下来的瞬间,那种精神紧绷后的疲惫依然不可避免袭来。
身份暴露后的惊疑不定,畏惧与担忧丛生的复杂心情,不得不在组织的围追堵截下不断逃亡的心力交瘁……
当时的他来不及去顾虑这些细节,而现在,重重的复杂心情压在心头,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摇晃。
真的,可以放心了吗……?
恍惚片刻,诸伏景光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唐泽,认真打量着他过分年龄的脸庞,有些迟疑地开口:“那……我能去见zero一面吗?”
这句话他说得并不肯定,一边说,他还一边忍不住观察起房间内其他人的表情。
他的死而复生,虽然原理被唐泽一语带过,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这绝不是适合广而告之的事情。
许愿的降谷零本人应该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情况,而他苏格兰的这层身份同时牵扯到了组织与日本公安,更是极为敏感。
在任何意义上,他都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考虑到这是仅有唐泽能完成的奇迹,他重新回到人间的消息应当是绝对的机密,随意向他人泄露——哪怕是唐泽同样非常信任的降谷零——都是个无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