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谢明祯的问题，反而问：“二姑娘当年为何买画？”
那时，自己不过是个穷困学子，没有功名在身，一幅画卖十几文钱，也没人要，可谢明祯却以几两的价格买下。
几两银子在京中或许不算多，可对于当年一天只吃得上两个几文钱菜饼的他而言却是一笔救命的巨款，是支撑他苦读到考取功名的关键。
这一刻，沈清和想知道答案是否如自己方才猜的那般，即便自己与谢明祯早已没有可能。
谢明祯咬了咬唇，避开他的视线，“自然是觉得沈大人的字画好看，想着收起来，等日后你高官厚禄，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说得轻巧，可沈清和却听出了几分遮掩。
“那为何现在又要卖？”沈清和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着袖口，喉结微微滚动。
谢明祯不假思索，“自然是缺银子了。”
沈清和眉头轻蹙，她不仅是谢家的女儿，如今还是侯府的长媳，怎会缺银子？
“二姑娘遇到难处了？”
他声音难掩的关切，听得谢明祯心头一紧，“没有。”
可沈清和办过的大案小案不下百件，如何能看不出谢明祯一直都在撒谎。
明知她有难处，自己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二姑娘若有难处，但说无妨。”
“当年沈某在书塾，承蒙你和谢兄照拂，如今若有帮得上忙的，定当竭尽全力。”
沈清和说这话时，目光真挚。
谢明祯有些愣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一切，她与沈清和耳鬓厮磨，那些画面像潮水一般涌来。
她抬起头，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我成亲三年，一直没有身孕……”
谢明祯目光直直看向沈清和，“这个忙，沈大人也能帮吗？”
沈清和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明祯，下意识想起了那个梦，胸腔里的那颗心猛地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