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象被蔡佳实那忐忑不安的模样给整不会了,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他只是想要活活饿死你蔡家的老太太。」
太好了,不是饿死自己的爷爷呢。
蔡佳实都震惊了,她完全想不到一个跟她岁数差不多的人,嘴里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而且看上去是开玩笑,但绝对不是开玩笑。
她能感觉出来。
与此同时,走进院子的张气定反覆在堂屋门外琢磨了许久,终於在堂屋里找了个空地,毕竞这时候堂屋里全是篾匠的家什还有竹条、竹丝。
「老师傅是寻人?我不是本地老东家,也是有个老板请过来做工的」
老头儿看着张气定,放下了手中的篾刀,起身略显佝偻,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抖了一支出来,递给了张气定。
「我儿子张正义跟蔡孝梁是小学同学……」
二中老校长开口说了一句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极品废话。
对方本来就佝偻的身躯,差点儿就一瞬间垮了,明显的一个激灵。
还是张气定邀着对方坐下,然後两个老头儿,就这麽各自拿了一只小竹凳,在门槛外头跟石狮子一样坐着抽菸。
一个身体前倾,时不时撮一口烟,然後弹弹菸灰,念叨着阴云密布大概是要下雨。
一个则是翘着二郎腿,烟烧了半截都忘了抽上一口,菸灰结得老长,最後自由落体,散得到处都是。「老师傅是来做啥的?」
「噢,也确实是要寻个人。」
张气定将已经熄灭的菸头扔在地上,踩了踩,然後自己掏了一包烟,抖了一支出来给对方续上。啵滋啵滋,旧烟引火新烟,撮了两口,这才继续慢条斯理地抽。
「我有个弟佬,岁数估计跟你差不多,退休也好几年了。」
「噢哟,那老师傅岁数蛮大了啊。」
「朝着八十岁去了。」
张气定笑了笑,看着远处云层越来越低,自是知道大雨肯定是要来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