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扶了扶头上的毡帽,压低声音道:“这还能有假?千真万确!”
“那墙上的告示张贴的到处都是,说是搜出了他通军统的密信,宫本司令亲自下的令!”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茶客们交头接耳,有人拍着腿道:“早看着宋扒皮不是好东西,克扣粮饷、欺压商户,这是恶有恶报啊!”
也有老北平叹着气摇头:“这乱世里,官匪一家,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区署里,几个巡警凑在墙角窃窃私语,年轻的巡警脸上带着兴奋:“曹署长这回可是太厉害了,居然端掉了宋厅长!”
一旁的年纪大一些的巡警接话:“那是他活该!我跟你们说,我听到消息,这宋厅长两次想要暗杀曹署长,要不是曹署长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真就着了他的道了!”
一个老北平巡警蹲在地上抽着烟,点了点头:“曹署长虽然是官,却从没欺压过咱们,自从曹署长上位,咱们这些巡警每个月的例钱都省了。”
“要是真让宋玉盛得逞了,咱们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这回除了宋玉盛,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灰沉,街道上到处都是戒严的呵斥声,可即便如此,街道两旁依旧挤满了人。
宪兵队的卡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宋玉盛被绑在卡车护栏上,囚服上满是污渍。
头发凌乱贴在汗湿的额前,往日的威风凛凛早已荡然无存。
卡车缓缓前行,沿途的百姓或站在街边,或探出头从窗棂后面张望。
碎木块、土疙瘩朝他不停的扔。
烂菜叶、臭鸡蛋?
不存在的,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哪儿有什么烂菜叶、臭鸡蛋啊。
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宋扒皮,你也有今天!”
“克扣我们的救命粮,活该被枪毙!”
“老天开眼啊,终于把你给收了!”
宋玉盛低垂着头,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砸出来的淤青和血痕,死死的咬着牙,脖颈上青筋暴起。
几个曾被宋玉盛欺压过的商户,激动的往前挤了挤,朝着卡车挥舞着拳头骂道:“当初你强征苛捐,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总算遭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