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住。
一条细瘦的白色尾巴从被子下面露出来,尾尖无力地蜷缩着。
精神海一阵阵抽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沿着骨头缝隙不断往身体里钻。
陆星澈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小手死死攥住被角,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姜晚棠端着药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澈澈,又难受了吗?”
陆星澈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松开被角。
他努力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很乖的笑。
“没有。”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抖。
姜晚棠走到床边,将药放在旁边的恒温桌上。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她替陆星澈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今天的药已经送过来了,温度正好,你趁热喝掉。”
陆星澈看向桌上的药。
白色瓷碗里,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重的苦味。
只是闻到那股味道,他的胃里便已经开始隐隐翻涌。
这些年,他喝过太多药了。
每天早晨一碗,晚上还有一碗。
有时候精神海疼得厉害,一天要喝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