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生的手机来电响起。
接着,她听到沈韵的哭泣声隐隐约约传来,“砚生,孩子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护士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吧,一了百了……”
“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程砚生拧着眉劝慰,眼睛的余光扫了眼旁边的锦禾,“我正带着她,去向你道歉。”
“道歉也无法换回我孩子的命!”沈韵的话音忽然高了几个度,“如果她有半点诚意,就先向我磕头认错!”
程砚生沉沉“嗯”了声,退出通话。
锦禾目光定格在窗外,长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半小时后,两人从安泰医院停车场来到特护病房。
锦禾与程砚生始终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刚在沈韵病房门口止步,里面就传来稀里哗啦砸东西的声音。
“沈小姐,您刚小产,发火动怒影响身体康复。”
“沈小姐,您腹中的胎儿发育不良,就算今天没有发生意外小产,下次孕检,医生也会建议您把它流掉。”
“发育不良也是一条小生命!你们身为医护人员,竟然没有任何悲悯之心,我要实名举报你们——”
病房内,沈韵的歇斯底里盖过了医护人员的声音。
程砚生推门那刻,锦禾快速用手机对着病房门口的床位号拍了下,发给那个娱记,并清空记录。
进病房之前,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地板上,散落着不少衣物和瓷器碎片。
沈韵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坐在病床上,右手腕缠着纱布。
两个医护人员手足无措站在旁边。
程砚生朝医护人员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她们没有片刻迟疑退出房间。
沈韵看到锦禾,立马赤着脚下床,抡起枕头砸过去。
锦禾侧身躲开,“别再演戏了,沈小姐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小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