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它在这里被唐德干掉,现实里的它不会跟着死。
但是毫无疑问,状况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说不定会更糟糕,它可能会被强行剥离附身状态,像条死狗一样被吐到冰冷的地板上。
它不想这样,得再换一个策略才行。
它能言善辩丶巧舌如簧,现在就该发挥它的真本事了。
就在谗言舌酝酿话语之际,唐德率先开口了。
「你说得对,这破地方有很多糟糕的东西。」
唐德拎着那把锯刀,迈开脚步。鞋底踩在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谗言舌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顺坡下驴:「没错,你的怒火应该宣泄向正确的地方。」
「我们完全可以共生,我能言善辩,可以替你扫平一切问题。」它疯狂地扭动着,挤出它生平最谄媚丶最卑微的颤音,「人类之间的大部分问题,归根到底都是能用语言来解决的。」
谗言舌声音依旧与唐德本人无异,唐德听着这样的声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
谗言舌已经尝试退而求其次了。
至于让谗言舌放弃待在唐德的身上?这是不可能的,它已经痴迷于那本《愚人书》。
只要能待在《愚人书》附近,它就能得到成长。
空想体的位格一般从它诞生之初就决定好了。人类的想像力是它们的温床,也是它们的囚笼。
除非人们的想像进一步污染对应的现实,否则空想体的成长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有这么一本不可思议的书,能直接让它这样的空想体跃迁到更高层次。
它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谗言舌跟其他懵懵懂懂的空想体不同,它很聪明,明白这里面的各种规则。
「但是你忽略掉了一点。」唐德的右手一抖,一把老式火枪稳稳地落入他手中。
他根本没去看那根舌头,只是将火枪那沉重的枪身横在身前,当成了一块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