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它会如此倒霉,碰到这样事情?谗言舌发自内心地感到不甘。
可惜,它的不甘心只存在了几秒。
因为脸色苍白的唐德已经拿起手里的锯刀,刀尖凿穿了肉块,将谗言舌死死钉在地板上。
它在刀刃下疯狂震颤,肉块扭曲变形,随后动静越来越小,最终彻底瘫软。
为了保证谗言舌这东西不再复活,唐德还用刀柄砸了下去,将谗言舌砸烂。
这在西维尼亚兴风作浪的空想体,就这样被人轻轻松松地碾碎了。
它在人类的嘴里蛊惑人心丶搬弄是非,在意识的世界里肆意妄为。
然而它在现实中的本体,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能抓住它,它便是被人一脚踩碎的虫子。
做完这一切的唐德脸上毫无血色,下意识地用手摸着下巴的血。
大抵是舌头被谗言舌取代了,咬断之后的疼痛比唐德预想的要小。
唐德还以为自己现在会疼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试着张开嘴巴,想嘟囔几句脏话,但是发现自己失去了舌头,声音含糊得他都听不下去。
这一趟工作下来代价也太大了,足足是两根舌头。
紧接着,大出血带来的虚脱感,也在唐德放松后涌上来。
咬舌不会死人,但是失血休克会死人。
他要赶紧起来,告诉门外的雷诺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然等到雷诺回来打探情况,他已经流血流干。
唐德撑着刀柄,正准备借力站起。
可是失血带来的冰凉感,随即就被更阴森的凉意所取代。
不知道何时起,密密麻麻的高大黑影,已经挤在了这个赌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