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送到,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雷诺给唐德敬了个礼。
「我们又不是治安官,你这是在干嘛?」唐德白了他一眼。
不过雷诺倒是觉得自己这个敬礼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表达尊重的动作。
在简单地寒暄两句过后,雷诺就离开了事务所。
莉卡趴在窗台上,顺着那条街道望着雷诺渐渐远去的背影。
「唐德先生,感觉雷诺变化还挺大的。」她莫名地冒出这么一句。
「变化在哪里?」唐德满不在乎地反问。
在说话的时候,唐德正用指甲一点点抠着面包表面,把上面嵌着的巧克力碎无情地抠进旁边的菸灰缸里。
「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很丧吗?」莉卡比划了起来,还有模有样地模仿当时雷诺那绝望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
她停下动作,叹了口长气,那天的雷诺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虽然最后振作了起来,但是你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我都怀疑他会不会误入歧途。
「她由衷地感慨。
「本来就是一念之差的事情,你担心的也没毛病。」说是这么说,但唐德的语气很随意。
倘若雷诺在那一天没有踏进面包房,没有好运撞见老板和唐德,而是撞进了哪个心怀鬼胎的家伙手里。
哪怕后来他身上的麻烦被人顺手抹平了,他也绝不可能选择守夜人的工作,他八成会混进哪个阴沟里干着脏活。
「原来如此。」莉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得不说,莉卡在很多时候,对唐德还是挺尊敬的。
只要唐德不要搞耍,他真的很靠谱。但是这个前提本身就不可能。
正当莉卡的脑子在靠谱和搞耍之间摇摆不定时,余光瞥见了桌角的一抹异样。
刚才还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的金属挂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回了本来的面貌。
那是唐德的锯刀「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