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者气息彻底消散，陈莹才松了口气，苦着脸看向林枫。
“主人，我们当真要去长夜井吗？”
先前她对这等天大机缘满心艳羡，恨不得立刻奔赴跟前。
可越是深入长夜州腹地，亲眼见识到这里邪修的恐怖后，心底的畏惧又占了上风。
尚未抵达长夜井，便已撞见这般强者
等机缘井喷之时，又会有多少恐怖存在齐聚于此？
她不过涅槃境一重修为，在这等场合，命如草芥。
林枫淡淡瞥了陈莹一眼，语气冰冷道：“要么去，要么死，你自己选。”
陈莹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告罪：“主人，奴家知错，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林枫冷漠点头：“下不为例！”
陈莹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面露苦笑。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黑衣小童，满是艳羡。
同为扈从，这小童的待遇却与自己天差地别。
林枫待他竟如亲子般温和，对自己却始终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还夹杂着几分不耐。
陈莹心底门儿清，在林枫眼中，她从未被当作自己人。
说不定等离开九幽武域的那一刻，便是自己的死期。
毕竟林枫斩杀赤心老祖、湮灭堕千弘元婴时，下手可是半点不留情面。
思及此处，陈莹俏脸愈发惨白，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枫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陈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猜想和盘托出，末了惨然一笑：“若是主人当真存了灭口之心，奴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现在就给奴家一个了断。”
林枫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对邪修向来不会手软，但你不同。念在你引路有功，等离开九幽武域时，我可以给你两条路选。”